一直认为，论音乐素养，中国罕有人能与窦唯相比，但谈及歌词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的看法，歌词方面一直是窦唯的弱项，当有人对他那完全看不懂的歌词大呼喝彩——认为那是后现代的xxxxxxxx，也有人嗤之以鼻，我当然是后者，但不全然是简单的怒骂与鄙视。在我看来，窦唯歌词的全无所指、答非所问恰是为了弥补他在这方面的不足，“黑梦”是他在做梦乐队音乐探索转型的一块成功基石，从黑豹的年轻、张扬转而内敛，但其音乐的激情不在了，这种激情应该是从音乐表层上判断的，而实则窦唯全新音乐创作理念的激情却只是个开端。黑梦的歌词就显得不合时宜了，比如高级动物，念白式罗列出人事间的诸多名词，最后一句却只唱出了“幸福在哪里？”，那么幸福在哪里呢？我的回答是，“幸福在我心里”，幸福——当你感觉它存在，它便真的存在了，这是一种很自我的，完全感知式的东西，比如除我之外，世界万物是凭我感觉到而存在的，我感觉不到它便不会存在，当感受不到自我的时候，那就是死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者），回到正题，特意将这种无形、感性的、永远得不到统一答案的问题强化出来——“幸福在哪里？”就略显幼稚了。当然以上纯属我以唯心观点作出的评判，大家伙大可以当我瞎白话吧..........
“艳阳天”的开拓不论其音乐，歌词上已然进化了，这是我认为窦唯音乐与歌词搭配最和谐的专辑，而“山河水”的歌词就完全演变成与音乐毫无关系的、随意的、无特定指向的，或者说既不是有感而发，也不是无主义诗篇，它是个异色，这恐怕前无古人了。到了“幻听”，已经不具备任何可与音乐匹配，或是提供某种注解，更不是放浪的吟诗，人声已完全成为乐器。这时窦唯才算达到预期效果。
除了歌词，窦唯的人声演变更加让人始料未及，翻出黑豹第一张回味一下，这种聚变在92年时回有人预见到吗，但纵观其音乐风格的发展与形成，便也不会出奇了，黑豹I中，我认为唯一有价值歌曲，恰是窦唯创作的“Take Care”。可惜了窦唯的好嗓，尽管10多年前对音乐认识尚浅的我也认为只有台湾的东方快车乐队主唱姚可杰可与之相比，拥有这样嗓音条件的人却不加以充分表现，真是暴殄天物了。那时侯买的黑豹I磁带现在还保留着，尽管不经常听了，但其封面已同Beyond、太极一起被我表起来，这是收藏也是回忆，那会显得格外珍惜，因为今后可能听到窦唯那样唱歌的机会不会再有了，甚至我早已怀疑窦唯自己能否再唱的了“无地自容”，他的嗓子会不会生锈了。
无地自容~
